直沽·小直沽·海津镇

作者 罗澍伟
  有人说,直沽是天津城市的发祥地之一,这话大致不差。日前又得一讯,河东区将规划兴建集商贸、文化、旅游为一体的“直沽城”。
  “直沽”二字,最早应源于直沽寨。据《金史》记载,直沽寨是金王朝设在武清、柳口(今杨柳青)附近的一个军事据点,派有都统和副都统驻守。至于直沽寨设立的具体时间和方位久已无考。不过据一些研究者的推论,直沽寨应在旧天津的三岔河口。因此,目前还是可以把直沽看成为天津城市发展过程中最早出现的正式名称。不过对于这一问题,仍有继续研究的必要。
  到了元代,直沽寨不见了。因为元王朝需要利用水道向大都调运粮食,地处白海(海河)、御河(北运河)交汇处附近的直沽成为漕粮集中和输转的要地,这里设有海运米仓、接运厅和临清万户府。然而,元代的直沽是否就是金代的直沽寨呢?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这个问题。
  有趣的事,有元一代,除直沽外,又出现了小直沽。《元是.英宗纪》说:“延偌七年四月海运至直沽,调兵千人防戊。至治元年三月发民丁疏小直沽白河;五月海漕粮至直沽。”可见直沽与小直沽是有区别的。有人局明代蒋一揆的《长安客话》,认为大直沽是当地对直沽的俗称,那么直沽应即是今日的大直沽了。然而小直沽又在什么地方呢?是否就在三岔河口?这也是个历史之谜。最近周汝昌先生写了《直沽大小自谁分?》一文,专门辩证这个问题。
  海津镇也是元代出现的,直沽与海津镇的关系又是怎样的呢?《元史.仁宗纪》载:“延佑三年正月改直沽为海津镇”。但前引《英宗纪》明明说延有七年仍“海运至直沽”;“文宗纪”也说:“天历元年九月募丁壮守直沽。”《顺帝纪》又载有“至正九年四月立镇抚司于直沽海金镇。”哪有前已改称,后仍用旧名的道理?因此有人怀疑“改直沽为海津镇”应为“于直沽设海津镇”。不过这仍属一种推测。所以直沽和海津镇的关系,眼下尚没有更多的证据,说明是“改”还是“设”。
  最后该说到直沽与天津的关系了。实际上天津并非只顾得改称,而是明王朝在直沽所设的一个“卫”。永乐帝登上皇位后,曾下令说:“直沽海运商舶往来之冲,宜设军卫”。因此翌年在直沽设立了天津卫。明朝迁都北京,有人向永乐帝报告:“直沽,商贩往来之所聚,今建都北京,而四方百货倍于往时,其商税宜遣人监闸”。于是,在直沽设立了税监。由此可见,在明代初年,直沽之命仍盖过天津,天津卫城不过是直沽的一个部分。只是明代中叶以后,随着天津城市经济地位的不断提高,特别是清初的开府设县,遂使天津之名远插四方,而直沽仍一直被广泛地应用为天津代名,这是大家所熟知的。所以,“直沽城”的兴建,对于天津这座历史文化名城来说,实在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摘自河东文史资料第六辑《直沽探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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